九阳小说

第10章（第1页）

腊月初八的雪，下得绵密。乾清宫的琉璃瓦被雪盖了层白，连檐角的走兽都像是裹了层棉絮，风刮在窗纸上，“呜呜”的响，像谁在低声哭。我坐在暖阁里，手里捏着份密报，指尖冰凉——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气。密报是骆养性凌晨让人送来的，墨迹还带着点潮。上面的字密密麻麻，写得清清楚楚：陕西、河南的赈灾款刚发下去不到半个月，京里就有官员动了手脚。刑部的一个主事，把拨给河南的二十万两赈灾银，截了一半存在自家银号；户部的郎中更狠，直接伪造流民名册，冒领了十五万两；最离谱的是翰林院的编修，居然跟地方官勾结，把赈灾的粮食换成了陈粮，好粮全拉去自家粮铺卖了——这些人里，十有八九是东林党成员。“皇爷，骆提督在外头候着，说有更详细的情况要禀。”王承恩端着热茶进来，见我脸色不好，声音放得更轻了。“让他进来。”我把密报拍在桌上，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骆养性很快走进来，一身黑色劲装，雪水沾在肩头，没等我开口，就单膝跪地：“陛下，臣罪该万死！没能提前察觉这些官员贪腐，让赈灾款被挪用，臣……”“起来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沉得能滴出水，“这不怪你，是这些人胆子太大，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赈灾款——他们以为阉党倒了，东林党掌权了，就能像魏忠贤那样为所欲为？”骆养性站起身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查了半个月，发现这些贪腐的官员，大多是周嘉谟、钱谦益一系的人。周延儒、吴昌时这几个，更是明目张胆，不仅贪赈灾款，还借着整顿地方的名义，强占百姓田产。”“周延儒？吴昌时？”我皱紧眉头。这两个人，之前跟着周嘉谟弹劾阉党，表现得比谁都正直，没想到暗地里这么龌龊。看来东林党也不是铁板一块，有忠臣，也有蛀虫——原主当年就是太信任东林党，没及时清理这些蛀虫，才让朝政越来越乱。“陛下，”骆养性又道，“臣手里有他们贪腐的证据，有银号的转账记录，有地方官的供词，还有他们伪造的名册……只是这些人都是东林党核心成员，动他们，怕是会引起朝堂震动。”“震动也得动！”我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赈灾款是百姓的救命钱，他们连救命钱都敢贪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？今天不除了他们，明天他们就敢贪军饷、贪军械，到时候辽东守不住，流民闹起来，大明就真的完了！”骆养性眼神一凛，躬身道：“臣遵旨！只是……该怎么动？要是直接抓人，怕是会让其他东林党人兔死狐悲，反而不利于朝政稳定。”我沉吟片刻，脑子里飞快盘算。直接抓人确实不妥，得有个专门的机构来处理贪腐，既显得名正言顺，又能避免六部掣肘。突然，一个名字跳出来——海振国。海振国是海瑞的孙子，现任刑部右侍郎，去年因为弹劾魏忠贤的党羽，被降过职，阉党倒台后才恢复原职。这人跟他爷爷一样，清正廉洁，刚正不阿，去年在苏州查贪腐案，连当地的知府都敢抓，百姓都叫他“小海青天”。让他来牵头查这件事，再合适不过。“骆提督，”我开口，“你去传朕的旨意，让海振国立刻来乾清宫见朕。另外，从东厂和锦衣卫里挑些廉洁、精干的人，越多越好，朕有用。”骆养性躬身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去。王承恩在旁边低声道：“皇爷是想让海侍郎来查这些贪腐官员？可海侍郎是东林党吗？”“他不是任何一党。”我端起热茶喝了一口，暖意稍微压下了怒气，“海振国眼里只有国法，没有党派。让他来查，既能堵住东林党的嘴，又能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。”没半个时辰，海振国就来了。他穿着青色的侍郎袍，身材中等，皮肤黝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很亮，像淬了钢。进了暖阁，他单膝跪地，声音洪亮：“臣刑部右侍郎海振国，叩见陛下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“起来吧，海侍郎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，朕找你，是有件大事要交给你办。”海振国站起身，却没坐，依旧躬身道：“陛下有旨，臣万死不辞！”我把桌上的密报递给他：“你看看这个。京里的官员，贪了陕西、河南的赈灾款，大多是东林党的人。朕想组建一个‘反贪局’，与六部平级，专门查贪腐案，不管是哪个党派，不管官多大，只要贪腐，就查！朕想让你当反贪局局长，你敢不敢接？”海振国接过密报，飞快地翻看着，脸色越来越沉，看到最后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怒火：“陛下！这些人连赈灾款都敢贪，简直是丧尽天良！臣愿接这个差事！只要有陛下撑腰，臣就算粉身碎骨，也要把这些蛀虫揪出来，还百姓一个公道！”“好！”我拍了拍手，“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！反贪局的人手，从东厂和锦衣卫里挑，都是骆提督和沈指挥使信得过的人，归你调遣。你要记住，反贪局只对朕负责，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你的办案！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，你直接来报朕，朕替你撑腰！”海振国“咚”地跪倒在地，磕了个响头：“臣谢陛下信任！臣定当秉公执法，不辜负陛下厚望！”辰时三刻，太和殿的钟声响起。我踩着钟声走进大殿，殿里的火盆虽然旺，却压不住弥漫的紧张气氛——百官们大概也听到了风声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，尤其是东林党人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。“众卿平身。”我坐定后，没绕圈子，直接开口，“今日朝会，朕要宣布两件事：一是关于陕西、河南赈灾款被贪腐之事，二是组建反贪局之事。”这话一出，殿里立刻安静下来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周嘉谟站在文官列首，脸色微白，往前迈了一步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赈灾款之事，臣略有耳闻，或许是地方官办事不力，并非京官所为，还请陛下明察。”“明察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密报，扔了下去，“周尚书，你自己看看！刑部主事截了十万两，户部郎中冒领十五万两，翰林院编修换了赈灾粮——这些人，是不是你东林党的人？是不是京官？”密报落在周嘉谟脚边，他弯腰捡起来，越看脸色越白，手都开始抖。旁边的钱谦益也凑过来看，看完后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陛下，”钱谦益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，“这些人虽是东林党成员，却只是个别现象，不能代表整个东林党。臣恳请陛下从轻发落，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“改过自新？”我声音陡然提高，“百姓们在陕西、河南饿肚子，有的甚至易子而食，这些人却把救命钱拿去买田、娶小妾，他们配改过自新吗？周侍郎，你说！”海振国立刻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贪腐之事，不分党派，不分官职大小，只要触犯国法，就该严惩！臣以为，不仅要查这些人，还要查到底，看看还有没有同党！”百官们都惊呆了——没人想到，海振国作为东林党出身的官员，居然会这么说。周嘉谟和钱谦益也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“说得好！”我站起身，声音传遍大殿，“朕今日宣布，组建‘大明反贪局’，与六部平级，专门负责查处贪腐案件，不管是皇亲国戚，还是文武百官，只要贪腐，一律严查！任命刑部右侍郎海振国为反贪局局长，从东厂、锦衣卫抽调精干人员归其调遣，反贪局只对朕负责！”“陛下英明！”骆养性和沈练同时出列，躬身道，“臣等愿配合海局长，严查贪腐！”其他百官也跟着躬身：“陛下英明！”东林党人虽然不情愿，却也不敢反对——毕竟证据确凿，要是反对，反而会引火烧身。“海局长，”我看向海振国，“朕给你一个月时间，把这些贪腐官员查清楚，该抓的抓，该抄家的抄家，务必在年前给百姓一个交代！”“臣遵旨！”海振国躬身领命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枪。朝会结束后，百官们匆匆离去，周嘉谟和钱谦益走在最后，脸色难看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冷笑——东林党也该整顿整顿了，不能让他们觉得，除了阉党，他们就能一手遮天。回到乾清宫，骆养性和沈练跟着进来。骆养性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已经挑好了两百名东厂番子，都是干净、能干的，沈指挥使也挑了三百名锦衣卫缇骑，随时可以归海局长调遣。”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你们要全力配合海振国，不管查到谁，都不能手软。尤其是周延儒、吴昌时这几个，要查得仔细，把他们的家产、同党都查清楚，不能漏一个！”“臣遵旨！”两人齐声应道。沈练又道：“陛下，钱谦益是东林党魁，这次贪腐案虽然没直接牵扯到他，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要不要臣派人盯着他？”“不用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盯着他就行，暂时不用动他。朕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。”沈练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躬身道：“臣明白！”我走到暗格前，打开电脑，点开《明末东林党名录》，里面详细记录着东林党官员的名单、背景、罪行。周延儒、吴昌时这些人的名字，都用红笔标了出来，后面还写着他们的贪腐金额和同党。有了这些资料，再加上海振国的刚正，骆养性和沈练的配合，这场反贪风暴，定能刮掉大明的一层腐肉。窗外的雪还在下，可我心里的火气却没消。这些官员，拿着朝廷的俸禄，却不为百姓办事，反而贪赃枉法，这样的人，留着就是祸害。只有把他们清除掉，大明才能真正中兴。“大伴，”我对王承恩说，“让人给陕西、河南的赈灾官员传旨，让他们先从地方官库里调拨银两应急，等反贪局抄了这些贪官的家，再把赈灾款补上去，绝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过年。”“奴婢遵旨！”王承恩躬身应下。我看着电脑屏幕，心里默念：百姓们，再等等。朕一定会把贪走的赈灾款拿回来，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那些贪腐的官员，朕也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！